初恋在职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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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沙龙国际(www.u148.net) 好久都未曾登录QQ,甚至手机上都没有QQapp,以前几乎离不开它,现在偶然登录,只是想看看曾经那些我在乎的人过得如何! 高考失利,我在一所职业中学选择复读,想以美术生的身份再次迎接高考。羽市内所有的公立学校都以编号为代称,数字越小说明学校越好。市一中是市里最好的学校,而代号十三中的就是职业中学,不过职业中学有专门的学科,可以用艺体音乐生的身份参加高考。十三中离市里最远,市一中就在市区里头。镇上专门有趟班车来回于十三中和一中之间,上车的多为学生或是家长,每次有人下车,车内就会有人议论:十三中的学生最先下车,受到嘲讽也是最多十三中婚姻介绍所”“垃圾聚集地;最后下车的往往是一中的学生,一到目的地,要下车的学生声音会高出几个分贝麻烦,踩一脚。我本是市二中的学生,现在却成为十三中的复读生。我能感受:每次下车,车内声音的不同。 由于我是从普高转过来的,老师并不担心我的文化成绩,他担心的是我的专业成绩:也就是素描与色彩。别人要用三年学的专业课程,现在我要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去学。为了更好的学习专业课:他们上文化课的时候,我都呆在画室,常常对着石膏像描摹。教我的素描老师是西安人,不论寒暑始终戴一顶渔夫帽。他教我从基本的几何体开始画。刚开始,他坐在我前面,我靠在他背后看他如何作画。他姓杨,身上有股很浓的肥皂味。教我色彩的,姓郑,很少在我面前作画,只是要我一味的临摹郦纬农的水粉画。刚开始几个月,我像只幽灵穿梭在画室与宿舍间,班上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,我也没跟班上的同学说过一句话。夜晚,我躺在床上听着吊扇嘎吱嘎吱作响,快到天亮的时候,窗外鸟叫的特别欢。 就这样从夏天一直到冬天,我始终一个人来回于画室与宿舍之间。下午,从食堂旁的锅炉房提热水洗澡,你都会看见一个个青春逼人的女学生,披肩散发提着桶子在锅炉房于女生宿舍间来回流动,每次经过她们。你都会闻到洗发水诱人的味道。 美术班在每年的十一月都会专程去长沙集训专业课,期间文化课是不上的。这一切对我而言都是陌生的,在此之前,我并未去过省会长沙。集训地点设在长沙的河西,离大学城很近,离市区却很远。学校这么安排可能是要我们静心学业,远离市嚣。 大家都在突击专业课,常是上午上素描课,下午上色彩课。中午休息老师会选择性地点评作品。晚上大家选择自己喜欢的各大美院作品临摹,常常要到十点钟以后才能入睡。长沙的隆冬,被我们关在室外。大家准时早上七点起床,一起上课欢声笑语。一个大画室,被分成若干小组,这一组是个这个模特,那组是那个模特。赶早来的能抢到好位置,后来的只能架起画架,画侧脸。一堂课是两小时,下课后得上交素描作业。接着上第二节课,依旧是素描,只是模特有所变动。一直到中午吃饭,上午整整四小时。一个画室,常常几百人,大家都在作画,很少有闲谈:铅笔接触纸张的声响,或是模特舒张身体伴随的几声咳嗽,是画室的音效。杨老师会特别关注我的素描作业,见我头像画不准,他说不要只看表面,要看到里面的骨头。颧骨、人中、肌肉是如何分布在骨头上的。他透漏自己在西安美院求学那会,每次上素描课,画人体。教课的老师,要求我们到隔壁储物间,先摸摸里面的人体骨架石膏后再来画人体。 我们班长是位女同学,叫林楚楚。全班来长沙已有一个多月。正逢圣诞节,班长林楚楚建议大家交班费,一起组织活动。本来在来长沙之前,已与林楚楚有过联系,大都是请教专业上的事情。我喜欢留给她纸条,她也喜欢用纸条回我。她字迹清秀,每次打开她写给我的纸条,成为我的期待。在圣诞班会上,林一人主持,在班上我只认识跟我睡在一起的室友。跟其他人没有多少交集。班会上,除了盯着楚楚外,我找不到其它消遣。我在等楚楚的回复。而她,却在班会上有意无意的回避我的目光。她身边总被男子围绕,楚楚游弋在其间,像只穿花蝴蝶。和众男子说话时,她屁股半翘,手舞足蹈。在二中期间,有位朋友和女同学出去拍大头贴,那时流行毕业送本人的大头贴作为纪念。朋友跟女同学拍完照后,跟同行的我说,有没有趁机摸冰洋的屁股。冰洋是那位女同学的名字,也是夜晚男生宿舍经常被谈起的名字。我十分清楚和楚楚聊天的男子都打着各自的算盘。 宿舍共有四个床铺,我睡上铺。睡在我下铺的是个胖子,他在高二的时候,就跟女朋友睡在一起,他会详细跟你讲第一次亲吻女朋友是在教学楼上的天台上kiss满嘴都是巧克力的味道。胖子还说:要想绑住女孩子的心,首先要把她睡了,让她知道肉体上你有多么喜欢她。每次说完他的见解,胖子都会作奇怪的忸怩,让人怀疑平时老成的胖子是否被女鬼上了身。睡在我对面的上铺是我在十三中认识的第一位朋友叫短斌:人长得又高又黑,讲话声音低沉。有次他和胖子打的去长沙火车站,一上车就被司机追问是不是东北人。他喜欢的女孩,早在一年前,就被吉林艺术给录取。所以他希望通过这次复读,能够考上吉林艺术学院,和喜欢的人在一起。当短斌追问我在普高是不是也有喜欢的对象,我支吾半天,告诉他我暗恋的对象叫李悦,在普高谈恋爱是被严令禁止,同学之间也不会交流自己喜欢的人是谁。他觉得不可思议,因为在职高,谈恋爱女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,在这里没有女朋友,没有喜欢的对象反倒奇怪。于是我鼓起勇气,用纸条向林楚楚告白,赶在圣诞节前。 楚楚一直没有回我纸条,有天晚自习,一位朋友悄悄告诉我说:不要以为几个钱就能笼络我,我不是那样的女子。这是林楚楚向我转达的话。在长沙培训期间,每周礼拜天有半天时间休息,大家利用这时间尽情耍。那时我们逛的最多的就是橘子洲,冬天正值湘江枯水期,江两边都是枯萎的茅草,河床凸显,芳草萋萋。短斌告诉我,早在前一年游览湘江,杨老师还在茅草丛里抓到一只大老鼠,然后直接烤熟和同学分着吃。同是出身乡下的我们,第一次来到大城市,对很多东西都充满好奇:有位同学因首次看到自动取款机,和同学议论如何用红砖砸开机子,取出里面的钱;或是把自动取款机偷回家,再想办法打开机器取走里面所有的钞票。我好奇追问故事的主角是谁,短斌告诉我:此人是杨老师的爱徒,已于一年前考上西安美术学院。 每逛完街,我都会偷偷买包糖或是新奇的零食。晚上给林楚楚写纸条时,赠上我的零食。楚楚会在约定的时间地点拿走纸条和食物。那时她是开心的,我看得到。我在告白信中说约会地点是在KFC,作为出身农村的我,来长沙见到传说中的肯德基,自然很愿意跟自己在乎的人分享。可惜却被楚楚误会成有钱人的笼络。我无法理解。 此后每次遇见楚楚,我都刻意回避她。她走大道去画室,我就走小道去画室。她要晚点回宿舍,我就早点回宿舍。反正有她出现的地方,就不会出现我的身影。每年的一二月份就是艺考的考试时间,同班同学经常会见不到踪影,天还没亮,我们就已起床,各自背着笨重的画袋,手提工具箱,长沙的寒冬尤为冰冷,风吹在脸上和手上,不会有知觉,身体已变得麻木。大家去考试地点参加不同的高校展开的美术考试。晚上回来,大家交流今天我报考了多少学校,参加了多少堂考试。哪所大学的考题比较刁钻,考默写静物素描来着。室友各自躺在床上,我听见隔壁房间,传来男子和女子的对话声。 为方便考试,我们班已从河西搬到长沙岳麓鱼塘,那是所有湖南艺考生的集散地,一到晚上,成千上万的艺考生往宿舍涌齐,如同回流的沙丁鱼群。住我们对面的是一对准备报考音乐学院的情侣。由于墙薄挨得近,我们能清楚听到左右隔壁间宿舍的对话。 有天晚上,我听到住隔壁间的胖子和一陌生男子正在探讨楚楚的身材:有说楚楚的屁股好看,有说楚楚的胸大,那陌生男子说明天就要和楚楚见面。我脑中浮现陌生男子与楚楚上床的种种画面。我没有睡着,辗转反侧,流了一晚的眼泪。当天有陌生男子,进入画室到处找人,直到他追着我问:楚楚在哪?我仔细打量他,长得比我高点,样子谈不上俊俏。 艺考时间结束后。我们回到十三中,我没有跟楚楚说过一句话,照常躲避她。有次去提热水洗澡,跟楚楚玩的很好,绰号鸡婆的男子拦住我,说为什么你不再追楚楚了?我沉默,他没有继续追问。 高考第二天结束,我跟楚楚同乘一辆巴士回程。楚楚住在羽市附近,第一个下车,坐在离车门最近的我,看见她下车跟我微笑告别。像我们第一次见面,我躲在画室画大卫石膏,她来画室找遗漏的东西。我们彼此微笑,缓解陌生所带来的尴尬。此后,我们没有再见面,有次登录QQ,发现一身洁白婚纱的女子笑容依旧很甜,我在想:若当初我不那么小气,不那么自以为,是不是就会出现在楚楚的婚纱照中!    来自沙龙国际(www.u148.net) 欢迎关注沙龙国际文字音乐版微信公众号“后园”(gardenback)   → 微信公众号:沙龙国际,可通过意念关注 ←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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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报&反馈2017-11-02 19:57:22 发布 丨 8972 人浏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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