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到60岁 我也想妈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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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时分,告别繁重的工作,匆匆赶回家,拥抱暂时的休憩。打开网络电视,观看湖南卫视的王牌节目《歌手》回放。如此,既避免了直播时候冗长的广告,又不耽搁手头的家务。
 
按照赛制,歌手渐次登台。耳熟能详的歌曲,经过歌手的再次包装演绎,顿时别有一番感受,有的高亢激越,似宝剑直击心灵;有的柔婉细腻,如溪水润泽我心。
 
轮到来自香港的歌手杜丽莎出场,这位在乐坛砥砺风雨数十载、早已荣誉满身的歌手,却在回忆起母亲时潸然泪下,崩溃痛哭,这种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的真情流露,令在场观众十分动容!
 
她60岁了,她想妈妈了。
 
妈妈,是我们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。我们走过千山,走过万水,走过四季的一次又一次轮回,却永远走不出妈妈的心。
 
妈妈,这个温暖的字眼,也一直深深地镌刻在我们心里,入骨入髓,成为我们生命全部营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 
我们可能被繁琐的日常所包裹,甚至心无旁骛去追求更好的生活,但只要一个细节,一个音符,一个表情,甚至一个素不相识的背影,我们就会想她,想亲爱的妈妈。
 
我的妈妈七十多岁了。
 
满脸的皱纹,像岁月河流留下的沟壑交错;瘦小的身材,因为衰老佝偻着不再挺拔。之前,我的个头超过了她,侄子的个头超过了她,现在女儿的个头超过了她,她成为我们家最矮小的人。但她,却是我们心目中,最高大的那一位。
 
记忆里的妈妈,是勤劳朴实的妈妈。岁月里最遥远的镜头,应该探照在那些贫苦的岁月。那时候村里没有电,夜间漆黑一片。在煤油灯羸弱摇晃的光线下,母亲用手摇车纺线,一圈一圈,回环反复,一纺就纺到深夜。在妈妈手摇车“嘤嘤”的鸣唱里,我眯着眼睛看着土墙上母亲影影绰绰的背影,无数次就这样轻轻地进入梦乡。有时候睡醒了,妈妈还在那里纺线。因为,她的手上纺织着一家老小的温暖。
 
三个孩子十亩地,在那个基本没有现代化农机具的年代,人力就成了繁重农活的唯一承担。爸爸因为在外工作,除了农忙时节搭把手,日常田间的维护全靠妈妈。因此常见到的情景是,我们放学回到家,妈妈也胳膊上挎着一篮子青草,一脑门子汗地从地里回家,然后一头扎进厨房里,不管多么炎热,给一家老小做饭。吃完饭我们上学了,妈妈收拾完碗筷,再到田间地头,侍弄那些像孩子一样一天天长高的庄稼。孩子长高了,妈妈老了。
 
记忆里的妈妈,是谨小慎微的妈妈。与邻里、与妯娌交往,妈妈总是端出一颗诚心,从不示强。在当年农村还时不时地有男人女人,指桑骂槐地大声骂街。妈妈从来没有这样,她一辈子很少骂过人。与世无争的妈妈当年也受过委屈,记得有几次夜间,母亲蹲在堂屋门后放声痛哭,一旁是手足无措的我和哥哥,只能陪着默默落泪。哭完了,继续生活,太阳照常升起。
 
大哥长成二十来岁的时候,遁入了叛逆严重的青春。穿着喇叭裤,烫着卷发头,虽然身处最偏僻的乡村,却拥有着最前沿的时尚。后来他与邻村的女子结为夫妻,但他暴戾的个性却没有改变,于是小家庭的混乱把大家庭也带入痛苦的深渊。胆小怕事的妈妈承担了巨大的压力,却表现出超越常人的韧性。于是,大哥与嫂子一次次打架,嫂子一次次回娘家,然后妈妈再央求家族长辈,甚至自己亲自过去,带礼品到嫂子娘家求情说和。嫂子回来,两人和好三两个月,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。妈妈说,叫你嫂子回来,你侄子还有你哥,有个家啊。哥嫂打来闹去将近二十年,如果没有妈妈从中拉着牵着,他们这个家早已分崩离析了。现在大哥一双儿女长大成人,他脾气也煞了不少,一家人终于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。回头想来,也很难苛责大哥,这也许就是上帝附加在我们这个家庭的巨大灾难,而妈妈没有选择逃避,她像一位无畏的战士,用柔弱之躯迎接命运的残酷挑战,所幸最终靠着母爱的力量艰难取胜。一辈子操碎了心,妈妈老了。
 
记忆里的妈妈,是爱心满满的妈妈。妈妈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,但她经营着一份“大事业”。她的事业范畴包括自己的丈夫,三个孩子,以及三个孩子衍生的三个小家庭,还有从小因为舅舅英年早逝、舅妈改嫁他人,与外婆相依为命的表哥。表哥年龄和大哥相仿,当初给大哥做一双鞋就有表哥一双,给大哥做一件衣裳就有表哥一件。同村的有一位晚辈的老亲戚,逢年过节都来探望妈妈,妈妈每次都把回礼准备好。妈妈说,亲戚不容易,咱不能让人吃亏。
 
我兄弟三个,是妈妈最小的孩子。很多人说,妈妈当初是想生个姑娘的。记得生下我后,曾有人给刚回家的爸爸通风报信:又是一个带把儿的。妈妈给三个孩子的成长,都倾注了同样的心血。三个孩子各自成家后,她仍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爱与关怀。多年前一次回老家,妈妈拿出一封信。妈妈虽然初中毕业,但平日里繁重的农活与家务劳动,让她没精力太多与文字打交道,经常提笔忘字了,这封信是侄女代写的。妈妈在信中说,在我女儿刚出生时候,自己在我家只住了一个月,付出不够,照顾不多,请我们谅解。其实,我们哪里有什么埋怨啊,妈妈的爱令我们感激不尽。女儿小时候妈妈数年免费“供应”的土鸡蛋;妈妈绣给我们那些几十双之多的鞋垫,甚至有的鞋垫上还绣着玫瑰,写着“我爱你”,简直就是爱的艺术品;每次回老家,妈妈准备的时令的瓜菜米面。对比妈妈,我们做的简直微不足道,感到愧疚的是我们才是。一辈子想着别人,妈妈老了。
 
歌手杜丽莎的妈妈去世的时候,已经是八十多岁高龄。当她再次唱起妈妈当年最爱听的歌曲,忍不住失声痛哭。如今她也六十岁了,她想妈妈了。我今年也渐入不惑之年,到六十岁还有二十年时间。掐指一算,如果我六十岁的时候,妈妈也有九十高龄了。如果能够那样,人生何其幸运。
 
亲爱的妈妈,您一定要保重身体,满足我一个小小心愿:不管过了多久多久,当我想起您的时候,留下的不是痛苦的泪,而是幸福的泪。就算六十岁,我也想妈妈。工作忙了就打个电话,事情不多就经常回家,只为想您的时候就可以听到您的声音,见到您的微笑。
 
妈妈,在您身边,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那个孩子  …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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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报&反馈2017-02-20 21:24:21 发布 丨 11438 人浏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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