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浅凉】关于我不爱你

来自沙龙国际(www.u148.net)   01   是的,我又分手了。   即将24岁的我,短短长长也谈过好几次恋爱,但每一次都是灿烂如花的开始,沉默如土地结束。我希望我的感情可以从一而终,每遇到一个人我都做好了她是最后一个的准备,可携手没走多久,再见已是陌路。   我的母亲大人找人给我算命,说我命犯“销神”,我的感情总是“要成要成,必有反心。”当然我不信命。   在感情里,我也曾是一个笨拙的人,喜欢一个人,连自己都可以被忽略和忘记。随身携带的钱包是她2010年元旦送的,夹层里的照片是她高中毕业时给我的大头贴。照片中的她露出可爱的虎牙,白色T恤的图案是卡通的笑脸,黑色的背景闪烁着星星,她是天使,有翅膀,全身都泛着光芒。   聚会的时候她喜欢唱《旅行的意义》:“你流连电影里美丽的不真实的场景,却说不出你爱我的原因,却说不出你欣赏我哪一种表情,却说不出什么场合我曾让你分心。”   我也借着歌词回答:“曾在我背包小小夹层里的那个人,陪伴我漂洋过海经过每一段旅程。关了灯依旧在书桌角落的那个人,变成我许多年来纪念爱情的标本。”   有人提问:分手了那么久还记得你的前一任么?怎么说呢?
有人回答:记得显得太花心,不记得,显得太薄情。那个人就好比走路撞上了一根电线杆,很痛,以后走路都会绕着电线杆走。很久以后,便已经不记得撞得有多痛了,可是,那根电线杆,永远都在。
  02   10年。   当然10年之前我对她还不感冒,那时我还处于异性疏远期,心有相互吸引之力,而行又互相疏远。在语文课上和她的交锋总是硝烟弥漫,我固执己见,不依不饶,一个总想在语言上胜过女生的男生,招揽来的也多是鄙夷。倘若课堂上败下阵来,我就课后诽谤她和我的同桌“有一腿”,在那个“好读书,不求甚解”的年纪说出这话其实也并无杀伤力,但也还是导致她三年没人追。   班上56人,女生12人,剩下的11人有的被追了7、8次,从来都没人追过她。   慢慢地,课堂上的交锋变成了课后的对战,每周六我们都会留下来打羽毛球,红了眼恶着心,总得给对方点颜色看看。一颗无论如何也要打败对手的心,让我们在互不相让的厮杀中都提升了技能,竟然同时被学校选入校队,成为混双的选手。   最后的结果是,我从一米五五长到一米七,她从八十八斤长到一百零八斤。   从敌人成为朋友,再过渡到知己,我们的速度也快得惊人,大概与她为敌,为了百战不殆,早已知己知彼。   我开始顺便给她买早餐,顺手给她拟一份数学作业的详细答案,顺路送她回家,这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滥用的技巧,沉舟侧畔千帆过,已经读完了英文版《飘》的她,竟也没察觉我对她好的手法笨拙而低劣。   她安慰我的时候喜欢说:tomorrow is another day。   尽管又过去好多年,我还是看不懂那个故事:女主斯佳丽,一直对艾希礼苦恋和执著,支持她的梦在最后一刻化为泡影;赌气和报复,她先是嫁给了自己不爱的查理,后来又为塔拉庄园,去抢别人的未婚夫弗兰克;面对深情又带着痞子气的瑞特,她想要的不过是他的财富,连爱他都不肯承认;蜜月旅行,她一再梦见那个迷茫的奔跑与找寻,却不知终点就是瑞特等她的心;终于有了大房子,一个人住起来空空荡荡,心痛至极却不肯放声哭泣,还在说:tomorrow is another day。    03   她不爱我。   第一次表白是2008年的夏天,在我24岁之前的所有夏天里,我就只记得住这一个。   “我想,我无法成为你的伊。”其实我的白只表到一半,她就已经拒绝了我。   她说:“一个人被隔离,躺在病床上,看着点滴瓶怎么也滴不完的那一刻是最怕死的,偏偏有个不怕死的人陪着你,赶也赶不走,突然你就会很想看到明天的太阳。曾经我以为自己可以有很多梦想,直到连行走也要靠轮椅的时候,我发现我的梦想仅仅是想再穿破一双袜子。”   她说:“他是个思想深邃的人,说话的时候总高高在上的感觉。和他在一起,我的自信与理性都会显得很渺小,很多我要看透的东西他早已看透,他是个能洞悉一切的人。我的快乐、悲伤,他总是觉察得比我早,很多时候我还不知道某些情绪会演变成悲伤的时候,他已经预先给我安慰,为我排解。我的心情只会对他倾诉,即使有一滴泪也要噙着要跑到他跟前才会掉下来。我的世界已容不下其他人,我甚至觉得自己不需要朋友。”   她说:“高中三年,我对事对人一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,没有想过用心去接纳任何一个人,对同学都仅仅是客套的寒暄。于他们,我会机械地微笑,哪怕我内心笑不出来,我觉得笑容会为我抵挡一切。我知道,这样也许会错过,错过友情甚至是爱情,但是我并不后悔,因为有他已足够。虽然我知道我和他已经不可能,但难过了这么多年还得继续难过,放不下的始终放不下。”   言不由衷不可怕,笑不由心才可怕。明明她和我在一起时很开心,明明她也是喜欢我的。那个夏天,我和她的信息每天从早发到晚,每天一起跑步一起打羽毛球,一起走遍大街小巷找寻不同风味的小吃。我扶着她顶着烈日学会了自行车,我和她去荒山野岭一坐就是一下午,我和她沿着河岸一直走到精疲力尽才拦车返回,我和她在夜里打电话,用复读机相互给对方放自己喜欢的卡带的歌曲。   我一天里的24个小时,有20个小时都是关于她,而我人生里与她的朝夕相处,却只有那么一天,那么一个夏天。   04   2008年10月,我再次向她表白,假装喝醉了酒。她说了一系列我的好,最后又说“但是……”那一夜我大哭,室友们都以为我喝醉了酒。   第二天我一个人去KTV唱歌,拨通她的电话后,打开免提便将手机放到茶几上,我撕心裂肺地乱喊乱叫,全程五个小时,她听完了。    2009年元旦,她在参加演出的过程中,摔断了右手,有几个手指差点粉碎,她发给我照片的时候,已经打上石膏了。我看着她悬挂在脖子上的手,内心说不出的痛,她的无名指又绿又肿,似乎十指连心也连着我的心。我想逃课去照顾她,却又师出无名。每天我和她通电话都在七八个小时,叮嘱她不要沾水,衣服拿去干洗,用不了筷子就用勺子吃饭。那段时间我每个月的电话费是生活费的两倍。   她的指甲脱落,又长出新的指甲,她从老的宿舍区,又搬到新的宿舍区,她已经习惯用左手吃饭写字,但她还是没有喜欢我。   2010年6月,她回家路过我的城市,我出去和她见面,在公园游玩的时候卖花的老婆婆缠着我买一朵,我买了一朵。老婆婆又说:“爱她就买三朵吧,三朵代表我爱你。”   我说:“她不爱我。”她笑得花枝乱颤。   2011年3月,她外婆去世,回家奔丧结束后回学校的途中,再次路过我的城市,赶晚上11点半的火车。她去学校看我,我筹备着提前给她过生日。吃完饭拿出来蛋糕的那一刻,她泪流满面。许愿、吹蜡烛、切蛋糕,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间隔里,我们都没有说话,不知道她的内心和我的是不是一样的翻腾。   我催她,她一直不肯走,直到后来学校附近已经一辆出租车也看不到。留恋处,兰舟催发,我打了摩的,夜风把人吹得无比清醒,有那么一刻我似乎能感觉到她把我抱得很紧。    05   2011年6月,我又恋爱了。   曾经的我,只是多愁善感伤春悲秋地在她一个人的世界里风花雪月寻求安慰,后来结识了更多的女性,才发现女人的世界不过是个熙熙攘攘讨价还价你争我夺的众生相。   06   某一天聚会归来,我和一个女孩夜游校园,我故意放慢脚步,希望酒不会醒,路没有尽头。后来她说她喜欢我,我还在犹豫的时候,她跑开了,倒退着望着我笑,眼睛里是清洁的目光,令人不忍拒绝。我怔怔站在风中,目送着女孩消失在我的眸子里,消失在那些拥吻的情侣填充的背景中。   就这样,这个叫辛悦的女孩融入了我的生活,那份关于余欢的记忆也慢慢淡出了我的记忆。   时光流转,当我真正意义上再次联系余欢,已经临近毕业。那时的她带薪实习,已经领了几个月的工资。而我,正在计划着和辛悦的毕业旅行,也是分手前的回光返照。   我需要一笔钱,一时捉襟见肘,便想起了余欢,她借给我一万。   我和辛悦去了许多地方,住过许多旅馆。在浮动的光影中,为期半个月的毕业旅行随着相机的闪光灯一闪而过。人生里的很多事,好似那些走马观花游览的地方,转眼就是一辈子,最美的时光总是一晃而过,心中预设过的各种幸福未来略微算起来,也不过只是平淡素日。   其实,辛悦的要求并不高,她一直都希望,有那样一个人,能和她一样,用琉璃般透明的心意对待彼此,无论贫穷富贵,无论沧海桑田,无论幸福悲伤,无论年华是否老去,无论健康还是卧病在床,都能一如既往地与她携手,倾尽爱意地走下去。   而我,没有做到。   07   大学毕业,我回到出生的小县城教书,把大部分的感情寄托在学生的身上,也多了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,日子倒也算是顺风顺水。   在这个不识北风的城市,我的心渐渐冷却,终于忘了哪一件衣衫曾给哪一个姑娘披过。以身体作为内心的外壳,能够包裹的只是一个形体,血脉在动,周而复始地运转着。有多少人可以冷暖自知,有多少可以装作淡然。如果不能,索性,忘记过去。是爱、是痛,总会以某一种形态,美好在最深的记忆里。   2013年4月的一天,晚上十点左右,余欢发短信问我:“下班了吗?我正在回家的路上。”   我说:“这么晚才下班,你也太辛苦了点。”   她说:“我讲的是回老家,晚上十一点到,有空出来接一下吗?”   她说:“前些天搬家整理出来一些旧物,突然就很想见你一面。也不知道什么勇气就订了车票,不过只请了四天假,两天半还得浪费在路上。”   “同学少年”,是我和她高中时曾去过很多次的奶茶吧,而我回来这么久,也没去过。第二天我请假和她在店里聊很多物似人非的话题,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,除了她不喜欢我。庆幸的是店里虽然换了装潢,饮品的味道却还熟悉得和当年一样。   2014年7月,余欢母亲生日,她打电话托我买礼物,我买了蛋糕和花束。余欢的父亲忙于应酬很少回家,余欢常年漂泊在外,余欢的母亲其实过得很孤独。我陪她买菜,做饭,共进晚餐,拍照给余欢看。她破天荒地要和我喝一杯,让我不知所措,只是淡淡地笑着,沉默着,那一刻似乎时间停止了。时光总会使得容颜渐老,青春的梦想终是很难实现,我还是无法叫她一声丈母娘。   08   离开的理由太过于牵强,不爱的原因也一样,也许是我们都还没学会怎么去爱,然而过程的铭心刻骨,却一遍遍地搅动心浪不平息。   谁才是这无聊剧本里的真正主角?谁在岁月的流逝中制造出故事却丢了自己?日历掩去了翻过的日子,也掩去了往日对今夕的期待。今日的夕阳,与旧时一般,只是心廊少了一个人影,也少了一份难得的单纯。清风徐来,随波逐流后的我们,不知是否还能让风吹得起半点涟漪?又有谁还踏着如烟的往事,悄悄的在云霞明灭之时,拾揽着旧梦?   终究有一天,我们都不会再去关心他人,亦疲倦到不愿做没有回报之事。在我们的生命之河短暂相遇然后别离之后,那些孑然独立的年月,我们只是怀念,过去我们曾经是被彼此那般毫无保留地盛情关怀过,以至于在日后看多了人情淡薄,在这炎凉的世间某个角落寂寞起来的时刻,想起彼此便会微笑。   我一直都不明白,余欢念念不忘的那个人,那个昵称叫“飘”的男人,那个从文艺青年长成肥胖大叔的人,究竟哪里好?我曾申请别的QQ号,用女生的身份加他,和他交流长达五年,直到他晒出婚纱照,也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余欢会在他的世界里走不出来。   明知相思了无益,还是固执的要把这思念的滋味饮进愁肠,独自清狂,一醉梦境深。  (本文为沙龙国际签约驻站沙龙国际原创,未经许可,禁止转载;合作请联系QQ:979502441)   → 微信公众号:沙龙国际,可通过意念关注 ←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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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报&反馈2014-12-19 19:39:45 发布 丨 15236 人浏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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